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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4-03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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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專訪】視網膜剝離患者-舞蹈家張忠安

舞台沒有了燈光,生命失去了方向,我竭力地哭喊,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回音…
十八歲那年,我的右眼視網膜剝離,而我,是一名熱愛舞動的舞蹈家。
 
暴雨沖刷了舞蹈夢想
張忠安從小雙眼就有先天的高度近視,因為好動,小時候便開始習舞,但年輕時不太會注意保養,某次大學練舞時右眼眼前突然出現一塊黑色的東西,一開始並沒有留心,心想也許走動休息一下就會消失,沒想到黑色區塊越來越大,心裡也跟著焦急起來。走回宿舍過程因為又持續震動,導致黑色區塊幾乎覆蓋整個右眼視野。情急下,趕緊到醫院檢查,醫師告知視網膜剝離相當嚴重,因此緊急安排手術,也在醫院休息一段時間。
雖然醫師告知需要繼續靜養休息,但忠安捨不得離開自己最喜歡的舞蹈,於是決定留在學校見習。沒想到某次因為天氣冷,打了噴嚏導致視網膜又再度剝離,只好再回到醫院動手術,醫師也建議回去後要趴臥兩週左右,讓網膜可以好好貼合。然而在大概四個月的見習時間,過程中仍不斷經歷剝落、回醫院動手術、休息、又再剝落、再手術、再休息…大大小小手術不下五次,最終與家人討論後,決定休學返回屏東老家靜養。
休養一兩個月後,眼睛恢復得還不錯,慢慢看得見色彩、影子,視野所見的物體也逐漸立體。然而生命中突然其來的暴雨狠狠擊打了忠安,沒多久右眼又開始變得模糊,忠安趕緊回到台北就診。醫師看了後搖搖頭,告知忠安,雖然視網膜貼合得不錯,但可能因為開太多次刀,眼球裡面有很多血管,產生了病變,所以才導致眼睛變模糊,且沒有醫療技術可以治療。當時醫師宣判忠安沒辦法再繼續跳舞,必須離開這個行業,這對一個熱愛舞蹈、充滿盼望與計劃的年輕人而言,是多麼撕心裂肺的傷痛…
 
「我的唯一,生命的能量來源」
隨著兩年的休學期限到期,礙於眼睛狀況,只好忍痛放棄回校完成學業,但對於忠安,喜愛舞蹈的心不曾改變,所以毅然決定回到以前習舞的舞蹈教室。從掃地、櫃台行政、收學費等,到教小孩、帶學生去比賽,在這過程中也不斷思索有什麼舞蹈方式、肢體動作可以不要這麼劇烈,讓眼睛有再被傷害的可能,因此從中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舞動方式;也在教學同時思考著,學生們畢業後,南部有沒有可能提供一個平台讓他們想要再回來,於是創立了舞團,並取名為滯留島。
舞蹈之於忠安是自己以外絕對重要的事情,已融入在生活中密不可分,也希望可以透過身體語言,表達給觀眾看,這是忠安心之所向,所以堅持到現在。隨著舞團越發成熟,忠安也回頭檢視過去的自己,當時因為年輕不懂事,不想放棄夢想,也想得不夠深遠,不知道原來不好好照顧自己,連學校都沒辦法繼續就讀,右眼會完全看不見,造成一輩子的遺憾,如果還有重來的機會,會更珍惜、愛護自己的眼睛,因此現在練舞之餘,平時都會留意自己的眼睛健康,也會補充對眼睛好的營養品,及每半年進行眼底檢查。
 
定期檢查,愛護雙眼
忠安深刻明白失去視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,因此平常會觀察並提醒周邊友人,眼睛一定要適時休息,身體過度使用一定會疲勞毀壞;也會用自身經歷告誡高度近視的朋友,也許覺得都還看得見就沒事,說不定其實視網膜已產生一些裂孔而不自知。前不久,一位學生就在忠安建議下做了檢查,才驚覺兩隻眼睛都有裂孔,而視網膜裂孔有可能會演變為視網膜剝離,因此早期發現及治療是相當重要的。最後忠安也補充說道,有時候在準備表演或表演當下,眼睛需要很用力聚焦,或有比較劇烈的舞蹈動作,對眼睛的傷害其實非常大,尤其是高度近視者,而高度近視有很大的風險會引發眼睛其他病變發生進而導致失明,定期檢查眼睛,及早發現與治療,可以盡量避免憾事的發生!


 

〈舞蹈家張忠安介紹〉

在台北藝術大學七年一貫制求學期間,右眼開始失明。隨著病情惡化,決定回到屏東老家,然而,他認為舞蹈動作和舞蹈編排是他可以表達自己思想的工具,因此他自主訓練、教學和編舞,並於2010年創立滯留島舞蹈劇場,現為舞團的團長、藝術總監暨編舞家。舞團的舞作內容以多元觸角為題;並以人文關懷為素材進行創作,舞團作品更屢獲國內舞蹈界多項肯定,亦至國外進行多場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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